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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收了打火机,顺势插兜,语气闲闲:“余桥,你退步了。”
她没听明白,回过脸问:“什么?”
“你反应变慢了。居然会被那种家伙偷袭成这种样子。”
“……我在旅馆里已经高扫过他一次了,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爬起来。”
“说明你力量也变弱了。”
“……你怎么不说他扛揍呢?那么大一只……”
“你就承认自己退步了。我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的比赛。”时盛看向远处云间隐隐出没的闪电,“就是你拿冠军那场。一记高扫,那女孩的护齿都飞了,最后戴着护具被抬上了救护车。”
余桥送烟的手滞在空中。
那次赛前,教练叮嘱,如果不能ko,便以防御为主,切莫激进,保护好自己要紧。余霜红也交待,拿亚军也好,去年连季军都被嵊武女高收了,有前三甲的成绩就够了。
余桥都听进去了,心里也十分清楚,对方的身体条件优越得多,一路打小组赛都没落过下风,不像自己,小组赛还失利过一次。
可当站进八角笼,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输。
来回几番试探,余桥都在估算距离。她最擅长高扫,如果一踢未中,被对方抓住腿撂倒,地面技术上她根本占不到上风。
只能放手一搏,豪赌一把。
飞身一踢后,腿部的震荡传至大脑,令它一瞬空白。再回过神来,喝彩声如潮水,教练在笼边蹦蹦跳跳,妈妈泣不成声。再望向观众席,把怼她当爱好的某个人也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余桥过去的人生中最闪耀的时刻。它那般耀眼,以至于光芒在后来的暗夜里刺伤了她的眼睛,让她不愿再回想。
而现在,“某个人”从回忆里走出来,不偏不倚就提那一刻,像是扳正她的脑袋要她正视一个现实:你看看你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羞愧与愤怒连同一点隐秘的委屈齐齐涌了出来,余桥呛道:“那你怎么样呢?你时盛今非昔比,活得更好了是吗?你连龙虎街都不敢回!只能躲到这种连龙虎街都不如的地方!”
“别这么激动。”时盛拿夹烟的手指点点鼻梁,“小心线崩了。一会儿麻醉过了会比之前更疼,有没有阿斯匹林?”
“你到底要聊什么?!”
“红姨是不是有‘红豆’一半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