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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洒的水柱下,岑卯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又很难从刚刚重启的大脑里找到那个被隐藏的文件夹。
他的身体在水柱的冲刷下渐渐泛红。过去的三年里,他所有的清洁都在一种特别的人体消毒舱里完成。水流的触感让他觉得陌生而真实。
他看着水柱碰撞又淹没胸前的乳头,透明的水滴经过自己的下体,狭小的流汇入臀瓣之间的细缝,又沿着大腿缓缓滑落到地上。让他想到某些片段里,门外那个年轻的Alpha灌进自己身体里的精液。
记忆已经凉透了,他却好像还记得对方体液的温度。
可能是发情期被抑制太久了,岑卯想,从见到谢争开始,他就总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走出浴室的时候,岑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很纯粹的生理反应。谢争向他看过来,不知为何眼睛微微眯起。
谢争的眼部轮廓比一般亚洲人深一些,因而眯起眼看人时,总有种莫名的专注感,甚至让人觉得凶狠。岑卯以前还因此查过他祖宗八辈的基因图谱,确认并没有混血的因素。
岑卯看着谢争走过来,Alpha扯了块毛巾盖到他滴水的头发上,指尖碰到他侧颈,眉头又皱起来:“没热水?”
岑卯啊一声:“忘开了。”
他对着谢争的目光,莫名紧张,像很想拿好成绩、却一直犯低级错误的努力学生,回浴室吹头发。
一番折腾下来,等岑卯躺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谢争站在卧室门口,对他说了声晚安,就关了灯。
岑卯让他不要关门,谢争就坐在客厅里调低了音量看电视。岑卯躺在床上,微暗的光和新闻节目的音乐声都好像在很远的地方,他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谢争这样留下来。按理说,岑卯不会脆弱到这种程度。他想,可能自己只是在示弱。他对人或许有所求,竟已经到了要通过展示自己的弱小来央求对方施舍的地步。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想放弃思考,心绪却还是混乱不堪。被褥都是新的,散发着洁净的清洗晾晒后的味道,却让他无所适从。床很大,他却只能躺在其中一侧,仿佛那就是这个世界为他规定的位置。在这个无限自由的宇宙中,属于岑卯的只有这一个小小的空间,供他在一片空白的黑暗中沉睡。
岑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可能只是因为自由活动的空间太大,身体失去了陷在逼仄与狭小之中的安全感。
人似乎总是贱的。能对痛苦习以为常,甚至迷恋,甚至依赖,甚至欲罢不能。岑卯想,他像一只被关进玻璃罐子长大的猫,骨头渐渐变得畸形,走出罐子才是痛苦。
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熟悉的气味离他越来越近,岑卯几乎屏息,想要装作睡着的样子,又怕真的骗过了对方,谢争就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