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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察觉云琰探究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宋佳音转身跳上榻，将被子拉高，含糊地打了个哈欠：“这几日都没睡好，云大人，我先睡啦。”

本来宋佳音只是想装睡，但或许是这几日太过耗费心神，没过一会儿她真的睡着了，这夜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开得绚烂的海棠花，温柔的女人掐下一朵海棠，簪在如珠似玉的小姑娘的鬓边：“每年生辰娘亲都为你簪一朵花，等到以后我们红豆遇到喜欢的郎君，就让他代替娘亲帮你簪花。”

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为什么要让郎君代替呀？我要娘亲给我簪一辈子的花。”

“傻姑娘，因为娘亲不能陪你一辈子，可你的郎君会。”女人揉着小姑娘的发，轻轻地笑，“他也会和娘亲一样给你簪花，对你好。”

小姑娘听到娘亲不会陪自己一辈子，泪立马涌了上来，藕臂紧紧地抱着娘亲的脖颈：“我不要，我才不要什么郎君，我要娘亲陪我一辈子！”

女人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这时假山后跳出一个十来岁模样的英武少年，手中转着一把银色长枪，笑嘻嘻地喊：“红豆又哭鼻子了！”

小姑娘听人调侃，挂着泪一脸凶巴巴地去追人：“沈惊羽，你给我站住！”

少年做了个鬼脸，拎着长枪跳着跑远。

宋佳音猛地睁开眼。

眼前没有春日海棠，也没有花园假山。什么都没有，只有静谧的黑夜。

云琰已经不在屋子里，只有发间那朵花提醒着她，今夜云琰曾经来过。

昔年娘亲的话萦绕在耳畔，宋佳音心跳陡然加快，她急忙拍了拍发热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簪花也不代表什么，这都是演戏罢了。”嘟囔了这一句之后，宋佳音沉默了下去。

半晌，她抬起手摘下发间的花，凑到鼻下嗅了嗅。

花蕊上沾染了一点沉水香的味道，这是属于云琰的味道。

第四章 独木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