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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就在宋佳音苦恼的时候，她突然在后院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穿着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瘦小的身体艰难地拎着一桶泔水往外走。宋佳音脑海里闪过一张有些模糊的脸，提步就跟了上去。

小姑娘一路踉跄地抬着水，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后门走。泔水车停在门外，她打开门闩，抬着泔水走了出去。

宋佳音放轻脚步跟过去，手微微推开门往外看。

却不想猛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眼中，小姑娘站在车边，正盯着她：“宋捕快，许久不见了。”

对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捕快而言，记人算是基本功，但这小姑娘乍一看觉得有些熟悉，可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又陌生，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此刻听对方开口，宋佳音才敢确定居然是当初在山庄拦住她，将消息卖了两头的那个线人。可对方的脸，分明和那时的不一样了。

宋佳音心下骇然，转瞬间就已经断定，此人十有八九和案子有所关联，甚至从她找上自己和大理寺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身份暴露，危险逼近，宋佳音轻功超群本可一走了之，可好不容易抓到一点儿蛛丝马迹，要是就这么走了，机会就再难寻了。

打定了主意，宋佳音伸手将门推开，看着小姑娘缓步走向自己，没有泔水异味的掩盖，那股异香此刻才隐约涌了出来。

宋佳音鼻尖一动，随即屏住鼻息。

既然不想走，那就得编一个像样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宋佳音想起《云中记》里有一幕，是“宋佳音”误会“云琰”和别的女子幽会，进而伤心欲绝。

她眼睫下垂，泪珠瞬间滑下，声音喑哑：“别叫我宋捕快，我已经不是京兆尹府的捕快了。我现在，是舞坊里的鸿音姑娘。”

小姑娘神色不明地打量宋佳音，宋佳音恍若未觉，扶着门的手无力地垂下：“我被他调出京兆尹府，本以为……就此能留在他身边，谁料到转眼就被他送到了这里……”

小姑娘的眼里显出几分诡谲的亮光：“‘他’是谁？”

宋佳音默了默，半晌才极是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那个名字：“云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