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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燎松开他,率先从水洼上大步跨了过去。林原野紧随其后,鞋底踩着水洼的边缘,抬脚跨了过去。
两人在前面路口过马路,随即朝对面的下坡路走去。
下坡后没多远,入眼便是一排整齐并列的白墙灰瓦老平房。房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久远,每家每户门前都带有小院子,沉寂地坐落在雨雾中,望过去皆是灰蒙蒙一片。
程燎停在其中一户院落前,伸手拉开了未上锁的院门。两人进了门,瞥见对方转身停下锁门,林原野连忙跑去前方屋檐下躲雨,顺势打量起程燎住的地方来。
隔壁家院子明显要大上许多,而阻隔在两户人家中间的这堵墙,像是几年前才建起来的新墙。程燎住的这户院子,似乎是单独被隔出来的。
房子门外的窗台边,砌着水泥做的洗脸台,台上放着简单的漱口用具。洗脸台旁立着一扇木门,门内大概就是卫生间。
程燎收了伞迈入屋檐下,将淋湿的伞放在洗脸台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开门。虽然同是住在小镇上,但男人住的地方,显然要比他租住的院子狭小破旧许多。
林原野识趣地没有多问,反倒是正在低头开门的程燎,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工地上的宿舍已经住满了,房子是我租的。”
说话间铁门已经打开,程燎后退将门拉开,率先低头抬脚跨入了房子里。林原野这才留意到,房子门顶只比自己高出几厘米,却几乎已经与程燎的个头齐平。
他跟在对方身后进门,嘴上忍不住问道:“这里的房租是多少?”
“月租两百,不包水电。” 男人走在前面没回头。
林原野又问:“你出来租房子,工地报销吗?”
程燎转身停下脚步来看他,“不报。”
林原野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原本就有些心情复杂的他,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起来。
但是这些情绪,都被他很好地从眼底收敛了起来。林原野神色如常地抬眼,默不作声地打量起房子内部的情况来。房中面积不超过三十平米,里面仅有一室一厅。
进门窗边是简单搭砌的水泥灶台,越过厨房往里走就是客厅,客厅里摆着老旧的长沙发,沙发前放了张矮矮的桌子,对面摆了台尺寸不大的老式彩电。
程燎平日里睡觉的床,就紧紧挨着沙发扶手靠墙摆放,床边立着廉价的简易衣柜。房子里没有洗衣机,但出乎意料的是,冰箱和空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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