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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附近好几个乡学了俺们的养鸡经验,也想办厂。但食品厂投资大,县里已经开了一家,说什么不能搞低水平重复建设。”
周青峰听得非常惊讶,倒不是这农家汉子说的内容,而是对方思路和言语表达的非常清晰,根本不像傻呆愚笨的乡下人。
被周青峰夸了几句后,这农家汉子挠挠头苦笑道:“以前俺很少跟人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怕生。可出来跑动跑动,见多了世面,不知咋地,脑子就灵光了。
自打村里通了广播,再加上铁路一通,像俺这样的人很多。
乡里不知多少闷葫芦似的人物突然开窍了。有的去参军,有的上夜校,更多的是走南闯北,谋个生路。
坐在这哐当哐当的车厢里就让人舒服,能知道过去想都想不出的新鲜事,去过去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才知道这国家到底有多大。”
农家汉子靠着车厢过道,带着满脸笑意,坐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他把烧鸡吃了个精光,还特意把鸡骨头收拾好,丢进过道的垃圾桶。
“俺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啥都不懂,不知道找座,不懂上厕所,不会收拾垃圾。列车员把俺骂个半死,羞的俺恨不能再也不来。
可为了生计,俺又不得不来。就看别人如何如何,俺也学着点,才发现事情没那么难,很多规矩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钱是越赚越多,日子越来越好,只可惜孩子她娘得了一场急病。不等我把人送去县里医院就没了,享不了这世道的福。”
箩筐里的孩子啃了馒头和鸡腿,抓了个葫芦喝了些热水,靠在个软垫上就睡了。当父亲的汉子爱溺的伸手摸摸孩子的头,笑的既欣慰又苦涩。
周青峰知道国内基层医疗相比十年前有天翻地覆的进步,但还没到覆盖每个角落的地步。底层民众真得了大病往往坚持不了几天。
“后世”的人总说年纪大了病痛多,并将其怪罪到工业化上。其实是工业化延长了人类寿命,有点不适就能去医院,显得病痛多,否则……
就是死人多,寿命短。
这更坚定周青峰的态度,“还是得推进工业化和城镇化,‘合村并镇’不能停。城镇够大,配套设施才完善,生产力才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