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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赵旺。”案桌后头的赵津唤了声，这才叫赵旺脑袋抬起来了点，只不过情绪恹恹，瞥了赵津一眼就又低头下去，像是被关着的精力旺盛的小狗，人在这儿魂儿早飞到外头不知哪里去了。人脑袋枕着手臂一晃一晃，眼看着是丁点没把自己身体的重要性放心上。

赵津却是已将手头上的书看了大半。

待到赵津那头传来书籍落到桌上不轻不重的一声，赵旺才停住手，偷偷摸摸朝人瞥过去，像是在琢磨赵津的脸色。毕竟是一块儿长大的，赵旺当然知道赵津是为他好，只是有时候难免管得太紧，让人有些难受。

不过赵津性子已然定了，赵旺说不通。

他拨弄了两下书页角，最后还是从榻上坐起身来，下了地便往赵津慢吞吞走去。赵津垂着眼一言不发，看就知道是又犯了气性。赵旺绕过桌边走到兄长身侧，手试探着想抓住人袖口，却是被赵津好似不经意的抬手躲了过去。

赵旺有时候真觉得自家沉稳的兄长比起小孩都不如，又比深闺小姐的心思更难以捉摸。有时候他不过稍微抱怨一句都会被人听进去，惹得人自顾自不快。可赵津不高兴就爱自己憋着，憋到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第一次知道赵津这习惯还是在他未被送进书院的时候。那会儿正是上房揭瓦的讨打年纪，对赵津的安排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等赵旺反应过来半个月都没见过赵津的时候才觉奇怪。

结果巴巴主动找过去，只得赵津一句：“既然你不愿，我强求你作甚。从此往后莫再唤我兄长，我也再不管你。”赵津半个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到最后冒出这么个结论来，委实把赵旺给听懵了。

之后他哭了好一通又缠着赵津快两个月，才将将哄好了人。

赵旺这会儿看了赵津半晌，最后也是硬气起来，一把上去攥住了人抬起的手腕，逼着赵津抬眼看他。“松手。”赵津冷声道。听起来像正是在气头上，但被他捉着的手却不见挣扎，可见人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反话。

叫他放，就偏偏不能放。

“我不放。”赵旺理直气壮，亦是反应及时地抓着了人抬起的另一只手。赵津习武多年，要说真想挣脱该是轻而易举，但这会儿赵旺却将人两只手腕抓得稳稳当当，甚至是轻易就扯开了人双臂敞出怀抱来。

赵旺腿一跨就坐到人身上，脑袋靠着人肩，捉着人腕口的手一点点摸进掌心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捏起赵津的手指，只不过没半会儿就被赵津神情冷淡地攥紧起手抓着。

虽说以现在这般模样还赖在人身上撒娇卖痴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但赵津这么多年来只吃这套，赵旺也未能琢磨出别的法子，于是便始终维持着这老一套。岁数小时还好，可现如今赵旺长开了个头，饶是赵津怀抱也显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