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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哭着跑出储衣室,冲回住的地方。她坐在床上哭。几个相熟的小宫女知道事情原委后,纷纷安慰她。然而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沈洛收拾好行囊,在小宫女的陪同下去训导姑姑那里。接下来她很有可能被分配去局所做杂役。
路上,她们正好遇见郑婕妤,旁边跟着秦宜、秦纯。他们去送秦恒回来。三人都穿着华贵的礼服,一踏入结缡宫,近身宫女连忙解下他们沉重、庞大的外衫。
以往沈洛见公主路过是不敢抬头的。这次其他人都低着头,跪在道路两侧。唯有她借由大树遮挡的优势,抬起头来。
公主宜容貌平平,身形淡薄,穿着刺绣精美且繁密的襦裙。她眉头紧锁,双目无神,似有心事跟着婕妤后面。
而皇子纯,相貌如同之前宫女赞美的那样英俊。他穿着深紫刺金圆领袍,器宇轩昂,恍若是画卷里走出来的神仙。
婕妤头上戴一整套华贵金饰,穿正红色绣有彩鸟的曳地襦裙。
等到三人进入殿中,跪了一地的宫女、宦官才起身。沈洛从侧门离开。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叫住她。
“婕妤要见你。”宫女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转眼,沈洛来到殿里。公主宜已经回自己寝宫。皇子纯在与婕妤说笑。近身侍女小心翼翼将他们头上沉甸甸的冠冕、金饰取下,并重新梳理头发。两人见她进来,神色有所收敛。
“方才你哭红了脸,楚楚可怜看着我是为何?纯儿说他凌晨练剑,也瞧见你躲在角落哭。是谁欺负你?”婕妤问。
沈洛不答。
“所以你眼里只认大宫女,不认我们?”皇子纯觉得有些好笑。
“奴...奴婢晾晒衣服的时候,不慎将公主上巳节要穿的衣服挂丝。”沈洛带着哭腔回禀。
这时,一名宫女竟然端衣服来。近身宫女惊诧,很不想让她进来。皇子纯见门外的端衣宫女,吩咐道:“进来!”
“还以为是多严重,不说我都没看出来。”皇子纯起身检视衣服。
婕妤没好气看着他。
“但是错就是错,罚她半年薪俸好啦!”皇子纯回过头对婕妤说。
“她是你府上的人?”婕妤质问。皇子讪讪。
婕妤接过衣服,审视破损的地方。
“怎么这般不小心?”婕妤声音轻轻的,然而没有丝毫同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