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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沟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连一丝星光都吝于给予。
风像个撒泼的疯婆子,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破烂的窗户纸,呼啦呼啦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知青点的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疲惫的呼吸声。
屋里的温度降得极快,那股子混杂着陈年老灰、干霉味儿和土腥气的阴冷,顺着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褥子,死命往骨头缝里钻。
“嘶……”
黑暗中,陈静翻了个身,裹紧了散发着略带馊味儿的被子,压抑的啜泣声像老鼠啃木头,断断续续地响着。
太硬了,身下的麦秸秆坑坑洼洼,像是有无数只硬角在顶着脊背。
太冷了,冷得连脚趾头都失去了知觉。
土炕烧得半温不火,与其说是取暖,不如说是在提醒着骨头缝里那股驱之不散的阴冷潮气。
林双双闭着眼,一动不动。但若是有人凑近看,会发现她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怯意的杏眼,此刻在黑暗中睁得极大,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睡意?有的只是即将溢出来的暴躁。
这也叫人过的日子?
这破炕硬得像石头,这风漏得像筛子。她林双双哪怕是上辈子摸爬滚打的过活,也没受过这等委屈——主要是,没受过这种没必要的委屈。
“系统。”
她在心底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起床气般的戾气,“不想让我在这破地方冻死,就给我开副本。”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舒适度为负值,怨气值爆表。】
【正在为您匹配副本……】
【匹配成功:废弃仁爱私立医院(初级感染区)。】
【通关条件:存活至天亮,并清理地下二层核心污染源。】
“还要清理污染源?”
林双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尖轻轻在虚空中一点,“行啊,正好,我需要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