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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不是瞧出她的身份,是今日没有见到双亲,担心她没有同他谈婚论嫁的打算。
这倒是好办了。
谢元嘉松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赵恒挣扎着不肯,但她强势惯了,硬是掰正了令他看着自己,认真地说:“我不是戏弄你。我头回见你,就瞧上你了。状元游街那日,你鬓边簪着芍药,穿着御赐的绯袍玉带,四面作揖,多么好看啊。
“后来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就算是因玩笑而起,但这些时日,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我二妹身子病弱,长宁日双亲带着阿弟替她祈福上香,故而今日没能得空前来,并非是嫌你身世——”
赵恒渐死的心忽然复生。
她的手依旧托着他的脸,指腹贴在他耳廓边,语气笃定:“旁人中举要延请名师教导数十年,金银财帛不知贴进多少,苦熬多年才得功名。赵恒,你可是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啊,很厉害了,怎能因我而自卑呢。”
原来他在她心里,一直是这样的。
赵恒忽然紧紧伸手抱住了她,“来之,是我不好,我不该疑你。”
谢元嘉任他抱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诶,方才是谁说,从见我第一眼起,便再未动过旁念?那你还将我扔回水里去,还同我讨那两百文大钱——”
她忽然秋后算账,赵恒耳根子红红,“我,错了。来之,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
她笑盈盈道:“当真什么都给吗?”
他郑重道:“当真。”
“我要你的状元笔,你也给吗?”
状元笔。赵恒一怔。
片刻后,他小心地从袖袍中取出笔囊,轻轻拂开,露出一支乌木笔杆、羊毫笔锋的旧笔,笔头已经有些微翘,漆色却光润如玉,半分划痕也无。
“这是我十五那年考中举人那日,老师赠我的。他以此笔来勉励我刻苦进学,来日高中,为生民谋福祉。殿试那日,我也正是用的此笔——”
他说着,十分爱惜地抚过笔身,这于他而言,不仅是一支旧笔,更象征着多年寒窗苦读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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