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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呀?”
脚尖无意识在地上画圆,他囫囵搪塞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林淑仪松了口气:“你总是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妈。”
类似的话听过许多遍,安然不想再听,急切打断:“我还有事先不说了,再见。”
林淑仪的声音消失在耳畔,安然垂下眼,他撒谎了,他不是没事,他快死了。
两个月前他突然出现经常头晕乏力四肢麻木的症状,刚开始以为是累的,直到前不久他在公司短暂休克,安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病了,在排除种种心源性疾病之后,被确诊为一种名为“al型淀粉样变性”的罕见病,并且已经累及心脏,如果不尽快安排治疗,他可能会随时死于心脏衰竭。
安然在环城公交上坐了一下午,看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出神地想,或许人生就是一场太阳的东升西落,所以人死后才会变成星星,星星终究会重新汇聚于星海,这样想着,或许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夜幕降临,街头霓虹闪烁,对于结束了一天疲惫的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喧闹的酒吧人声鼎沸,阵阵强劲的音浪以摧枯拉朽的气势震散禁锢着人们的枷锁,鼓点敲击耳膜,带起一阵灵魂的战栗。
舞台上的男人身形清瘦,衣服上的金属链条随着身体的律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头顶灯光明明灭灭,让安然看不清台下众人的脸。
这里是乌托邦,一个可以让人短暂忘却现实的地方,而这是安然在这里工作的第三年。
三年前的安然刚毕业,带着支离破碎的梦想来到这里,成了这里的驻唱,而今晚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场演出。
一曲结束,安然没有理会众人的挽留,深深鞠了一躬之后转身下台。
“真的不想干了吗?”
酒吧老板有些惋惜,他是真的很喜欢安然,有些舍不得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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