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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急着回家。他是急着去确认那个“电子宠物”的状态。
这半个月来,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面对其他女人时依然是死水一潭,但在每晚那个固定的时刻,在那通语音电话接通的瞬间,只要听到那个软糯的声音叫一声“s先生”,他就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血管里复苏。
他好像上瘾了。
城中村,傍晚六点。
宁嘉刚从孤儿院回来。
她的牛仔裤脚上沾了一些黄泥,那是今天帮院长修葺花坛时弄的。
院长的健康情况愈发不好了,还有那摇摇欲坠的屋顶……宁嘉眉头紧锁,之前给出去的钱仿佛打水漂一样——孤儿院太老了,而修缮整个孤儿院,那不是几万块或者十几万就能解决的问题。
她手里提着一袋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打折青菜和几个馒头,有些步履沉重的上了楼梯,随后她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家,而是一个充满了荒诞感的仓库。
原本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此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橙色盒子。
那是爱马仕的包装盒。
除此之外,还有印着香奈儿logo的纸袋,几套连吊牌都没拆的gucci当季新款连衣裙,以及几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这些东西随意地堆在墙角,大多数没有拆封,就这样在这个充满霉味和潮湿气息的房间里,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金钱味道。
这是s先生——或者说,沉知律送的。
自从加上微信后,除了打赏,他开始频繁地往这个地址寄东西——说起来也是荒谬,他问她要地址,她似乎也没多想就给了他,等到那些礼物开始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时候,那种荒谬感愈发膨胀了。
起初是一瓶香水,后来是衣服,再后来就是这些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
宁嘉看着那堆东西,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她绕过那些昂贵的障碍物,把手里的馒头放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稳当的桌子上。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可能会惶恐地想要退回去。但现在,她学会了沉默。
那个男人根本不听她的拒绝。也许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就像是随手喂给流浪猫的一根火腿肠,他享受的是投喂的过程,至于猫喜不喜欢吃,那是猫的问题。
宁嘉叹了口气,走进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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