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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陆沉的年轻人,镇定得可怕。
从自己十万火急地冲进去,到把他接上车,对方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就那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用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仿佛接下来要去见的不是退休的封疆大吏,而是去赴一个早就约好的饭局。
“陆沉同志,”秘书实在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斟酌着开口,“傅老对您提到的情况,非常、非常重视,已经亲自给水利局的领导打了电话。”
陆沉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正在脑中飞速推演。
管涌的事,只是敲门砖,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考,是青阳县国企改制这块硬骨头。
前世,青阳县的国企改制一败涂地,大量工人下岗,国有资产被内外勾结、疯狂贱卖,引发了剧烈的社会动荡,最后成了一笔谁也不敢碰的烂账。
这是比洪水更可怕的人祸。
但对陆沉来说,这也是一个比抗洪抢险功劳更大、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
车子没有开往县委大院,而是七拐八拐,驶入了一片幽静的老城区,最终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这里,才是傅卫国真正的居所。
秘书跳下车,一路小跑着拉开车门,腰弯得更低了。
“陆沉同志,傅老在书房等您。”
陆沉走下车,看了一眼这座青砖黛瓦的院落,没有豪宅的气派,却沉淀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穿过庭院,秘书将他引到一间书房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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