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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湛想的却是另件事,她特意说了寸步不离地服侍,是有什么安排?但她不肯明说,他便也不问。点点头:“好。”
快步离开,慕雪盈直到望不见了,这才转身往西府去。
屋里,黎氏抹着眼泪:“一个二个都向着扫把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姨妈别急,”吴鸾心里油煎一般,强打精神安慰着,“就按先前说的,这几天先别吃饭,撑上几天,谁还敢说不是嫂子的错?”
心里却没有丝毫把握,韩湛那样袒护她,这一计,真的行得通吗?
入夜时起了风,刮得窗户一阵乱响,黎氏大半天水米未进,只喝了两碗苦药汤子,饿得前心贴后心,眼见慕雪盈守在边上就是不走,抓起枕头扔过去:“我这里不用你伺候,滚!”
赶紧撵走了她,也好偷着吃点东西,这饿劲儿实在受不了。
慕雪盈闪身躲过,平心静气:“母亲息怒,儿媳请示过和老太太和大爷,这几天就是儿媳来照顾母亲。”
什么,她竟直接让韩老太太定了?黎氏想发脾气,又饿得发不动,喘吁吁地靠着床,慕雪盈捡起枕头放回去,拿过食盒:“母亲,晚饭热过了,吃点吧。”
吃吗?黎氏咬着牙,这才头一天,要是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再熬熬,她总会睡觉,总会有事出去,柜子里还有点心,到时候偷着吃几块就好了。冷冷道:“不吃,拿走!”
以为她还会劝,哪知她竟真的递给丫鬟拿走了,黎氏愣了下,突然有点后悔,犹豫之时她忽地起身,打开了放点心的柜子:“母亲脾胃敏感,王太医交代过不能乱吃,儿媳也回禀了老太太,房里这些点心之类的,这段日子暂时先收起来,别吃了。”
红豆糕、菱粉糕、糖霜玉峰儿、藕铤儿、荔枝甘露饼、鹿肉脯、风干肉条,她一盒盒收好放着的,一样样被她翻出来装进篮子里,黎氏的心都在滴血,光着脚跳下床:“放下,你给我放下!”
慕雪盈不等她抓到,立刻把篮子交给丫鬟拿走,回身扶住她:“老太太交代过的,点心不能留,母亲暂且忍耐几天,若是想吃,有王太医留下的药膳方子。”
什么狗屁药膳,她才不要吃!她要吃新炸的乳鸽,又香又辣的烤兔腿,蒸得软烂的八宝鸭,还有早上那个菜煎饼,或者上次的茯苓八珍糕。黎氏手脚无力,被她半拉半扶弄回床上,气得眼冒金星:“你这个天杀的!”
慕雪盈没说话,贴心地将枕头调整好,方便她靠着。
黎氏和吴鸾的打算她多少猜得到,但她不会给她们机会。黎氏除了性子浮躁,还有个弱点:馋。从那两次一边骂一边又吃光了她做的饭菜就知道了。坚壁清野,不给黎氏任何偷吃的机会,不信她能抗得过三天。
外面有脚步声,夹在风声里,一瞬间到了门前,是韩湛。慕雪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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