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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阿月这些年来点点滴滴的陪伴,想起她跪在雪地里发誓的模样,想起她不顾生死追上来,想起她说“奴婢不怕,只要跟着公子,哪里都是家”。
如果……如果阿月真的选择了陈逐风,选择了留在这个安稳的山谷,那他呢?
他将再次孤身一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比柴房里的黑暗更甚。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
自私,卑劣。
阿月为他付出够多了,他有什么资格绑着她?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是另一回事。
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陈逐风和阿月的每一次接触。
陈逐风教阿月辨识草药,他坐在不远处看书,却一页都没翻过去;陈逐风打猎回来,将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递给阿月,说是“给阿月姑娘补身子”,他别开眼,喉结动了动;陈逐风带着寨民修缮屋顶,阿月帮忙递工具,陈逐风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阿月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明亮,是许久未见的轻松。
裴钰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夜里,噩梦依旧如期而至。
破碎的画面,黏腻的触感,粗重的喘息,还有那双浑浊淫邪的眼睛……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黑暗中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寂静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孤独感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谢昀。
那个远在边关,生死未卜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血海尸山,还隔着他此刻无法言说的肮脏与破碎。
他连想都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