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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强烈的嫉妒和羞辱感噬咬着他的内心。他想起汪飞燕偶尔还会旁敲侧击地问起陈临海的近况,虽然每次他都用极其不屑的语气将陈临海描述得一文不值,但此刻这篇报道,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绝不允许陈临海有任何翻身的机会!绝不允许这个失败者再吸引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不耐烦的中年男声:“这么晚了,什么事?” “爸!”张志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你看今天的市报了吗?就那篇关于新枣镇的报道!”
“看了,怎么了?一个乡镇的小事,值得你大晚上打电话?”张父,市城建局副局长张建国,语气淡漠。
“小事?爸!那写的是陈临海!就是那个陈临海!”张志鹏几乎是低吼出来,“他居然还能蹦跶!还上了市报!这要是让他借机起来了,那我……”
“慌什么!”张建国打断儿子的话,语气带着训斥,“一点城府都没有!一篇报道而已,能说明什么?基层最喜欢搞这种华而不实的宣传,真假都难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放心,他起不来。周安国或许能护他一时,但周安国自己也才刚站稳脚跟。区里那边,我会跟孙区长打个招呼。至于以后……只要他还在体制内,就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待在下面。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别整天盯着那些不入流的人。”
父亲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张志鹏稍微冷静下来,但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他挂了电话,再次看向屏幕上的报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陈临海,你等着。有我在上面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出头!
他拿起红笔,在报纸打印稿上陈临海的名字上,狠狠地划了一个叉。
遥远的市区,某高档小区内,汪飞燕也刷到了这篇报道。她看着文章中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描写他“果断”、“担当”的字句,神情一阵恍惚。
那个曾经在她看来有些理想主义、甚至有些“傻”的前男友,似乎真的在哪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挣扎着发出了一点微光?
但这点光芒,很快就被身边张志鹏偶尔流露出的优越感和她手中最新款手机的光芒所掩盖。她轻轻嗤笑一声,划走了页面。
“高质量的生活”和现实的体面,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陈临海……那点微不足道的光芒,终究会熄灭在乡镇的尘埃里吧?她这样想着,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涟漪。
新枣镇的夜,依旧寂静。但陈临海并不知道,一场因他而起的暗流,正在更高层的地方悄然涌动。未来的路,注定布满更多的荆棘与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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