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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口罩也湿乎乎的，贴在脸上仿佛一大块被人嚼了不知道多久的口香糖，粘腻又闷热。

黎清然索性把它们都摘了下来。

其实在他和苏景亦撕破脸后，已经不用再为了cos乖巧听话的男友打扮成午夜凶手的模样，但黎清然出门的时候还是戴上了。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披上一层皮，还是两层，也没什么区别。

针织帽子被好心的店员拿去帮忙烘干，在等待的过程中，黎清然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关东煮汤，抬眸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在短暂的黄灯后进入了绵长的红灯时间，从反方向驶来的车辆速度由快变慢，慢动作似的，一辆接着一辆，仿佛一场被无限延缓时间的游戏。

黎清然看得莫名有些烦躁，而此时坐在车内等待红灯的青年也不比他轻松多少。

“不是老顾，你确定我这么做了小九不会恨上我？我肯定知道我是在为他好，问题是他知不知道……行，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祁子言今天也舍命陪君子了！不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是小九吗？面对渣男还——”

祁子言冷哼一声，圆润的杏眼因为不服气而微微上挑，随后又无聊瞥向窗外。

正好看到了开在十字路口的一间便利店，还有那个坐在便利店唯一一扇落地窗前的男生。

正巧，对方也正好抬眸看了过来，橘黄色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洒落，将他包裹在一片柔光中。一滴雨水落到了他面前的玻璃窗上，紧接着，在他眨眼的瞬间，蜿蜒向下滑落下去。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那滴水是从窗户上，还是他的眼眶中掉落下来的……

祁子言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原本紧握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落到了控制车窗的开关上。

然而下一秒，一道响亮的汽笛声从他后方发出，而后响彻整个江景大道的上空。

祁子言终于回过神，心脏不知道是被后车吓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眼前也仿佛蒙了层纱似的，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将手放回了方向盘，还很镇定地回答了电话那头对他短暂沉默的疑问，

“啊，没事，只是又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