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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司的竹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和……干净。地上铺着编织精细的草席,墙壁上挂着一些古老的、磨损严重的兽皮和描绘着狩猎场景的简陋壁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草药和烟叶混合的奇特味道。唯一的油灯放在中央的火塘边,火焰跳动,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老人示意楚青天坐在火塘对面的一个低矮树墩上。他自己则缓缓坐下,从火塘边拿起一个古老的、黝黑的陶土烟斗,塞入一些烟丝,就着火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那个名字……”最终,老祭司开口了,声音比白天更加沙哑苍老,却意外地用着勉强能听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你……认识?”
他的目光透过袅袅青烟,锐利地盯在楚青天脸上。
楚青天心脏一紧。他无法确定对方的意图,是好奇?是试探?还是隐藏着更深的意味?他斟酌着词语,谨慎地回答:“可能……认识。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老人家,您……知道这个名字?”
老祭司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下显得愈发深刻。
“很多年前了……”他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时候,林子还没被砍得这么秃,河水也更清……村里,来过一群外面的人。”
楚青天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像沙皇的人那么凶,但……很奇怪。”老人缓缓说道,“穿着一样的衣服(制服?),带着很多铁箱子(设备?),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很空,不像活人。他们在这个村子……短暂住过。”
“他们中间……有一个女人。”老祭司的声音顿了一下,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很瘦弱,脸色苍白,总是咳嗽……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到人心里去。她……很少说话,但会偷偷给生病的孩子药片……她告诉一个经常给她送水的孩子,她的名字,叫……柳青。”
楚青天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真的是母亲!她来过这里!在十年前?甚至更早?
“他们……来做什么?”楚青天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老人摇摇头,“他们只在村里待了几天,然后就进了山,往……黑岩那个方向去了。后来……只有一部分人回来了,很匆忙,像是被什么吓到了。那个女人……柳青,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楚青天的心猛地一沉!
“村里有人问起,他们只说……她病死了,埋在山里了。”老祭司磕了磕烟斗,灰烬落入火塘,“但没人信。他们离开后,村里几个当年受过那女人一点点恩惠的年轻人,偷偷跟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进山去找过……”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只回来了一个……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看到了吃人的钢铁怪物,说山里有鬼……没过几天,也死了。临死前,他用刀在村口的木杆上,刻下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像是……诅咒,又像是……想记住什么。”
楚青天如遭雷击,呆坐在树墩上,浑身冰冷。
母亲并非单纯病逝?她曾随一个神秘的队伍来到边境,进入黑岩镇方向的山区,然后……失踪了?官方说法是病逝,但土着村民根本不信,甚至派去搜寻的人遭遇了可怕的事情而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