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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手,低头出轿。
刚才的大雨只剩下了微末一些,在高墙东侧能看到天边隐约发亮,透露出些没精打采的晨光。
不愧是陵川地区的望族,这院子里无一处不精致漂亮,屋顶上飞禽走兽,窗框里镶着西洋五彩玻璃,连台阶立面都雕刻喜鹊登梅。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看。
没有殷管家好看。
殷管家在我身边垂眸站着。
他那英俊清晰的轮廓在什么也看不清的早晨分外扎眼,让人忍不住去勾勒。
“太太看够了吗?”他问我。
我回神。
他手腕便一直那么抬着,搀扶着我。
我连忙松开手放到身后,指尖还有些发痒,我悄悄揉了揉。
“老爷什么时候见我?”我问他。
他依旧垂眸,似乎很恭敬:“太太稍事休息,晚上吉时婚礼后,老爷自然见你。”
这是殷管家与我认识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却带了些令人心软的腔调,柔和低沉,让人想要一听再听。
“我退下了。”
他说完这话,微微鞠躬然后离开,走的时候猫一般地,悄无声息。
庭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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