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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谁这么烦呀!”郁笛不知个中缘由,皱眉抱怨道,“南境气候湿热,瘴气瘟疫盛行,还有蛇虫鼠蚁也不是一般的多,咦……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竟然喊我们阁主去那种飞禽走兽遍行之地,真是居心叵……”
“嗯咳咳。”迟愿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单春恍然,当即捂紧了郁笛喋喋不休的嘴。
“是啊,谁这么烦呢。”狄雪倾笑吟吟看向迟愿。
“不知道哦,有这样居心叵测的坏朋友,也只能怪你们阁主自己交友不慎喽。”迟愿却作无辜转眸望向了院中,又是一年新岁,那亭盖如云的罗汉松依旧苍翠静肃,却也愈发的葱郁挺拔了。
狄雪倾轻浅一笑,放过迟愿不再逗她,转问单春郁笛道:“你们呢,想回霁月阁么?我跟阮阁主打过招呼,单春心思细腻沉稳机敏,历练数年可为掌秘使。郁笛嘛,得本阁主亲自指点,去掌经部多多修习,将来太武榜上未必不能留名。”
“太武榜?嘿嘿嘿,阁主你说的是真的嘛?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郁笛听到狄雪倾如此夸赞于她,高兴得心花怒放。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阁主在哄你。”单春用指节敲了一下郁笛的头,又认真向狄雪倾道,“属下想随在阁主左右,与阁主同去南境。”
“什么?那,那我也要去!”郁笛揉着头,不甘落后道,“霁月阁固然好,但阁主在哪我就去哪,一辈子都跟定阁主了!”
几人欢欢笑笑,在安野伯府闲度数日。狄雪倾收到了由叶夜心挑选谭竹声出资的获封贺礼,叶夜心随信还说幸亏早就废掉了夜雾城的旧规矩,否则狄雪倾有了官家身份,岂不是与她见上一面便要自戕谢罪了。
迟愿亦到御野司卸任交接,唐镜悲以同僚辞行为名豪爽做东,邀迟愿、蓝钰烟、白上青、同席酣饮,及至迟愿将要归还挽星棠刀时,唐镜悲却道已向上峰报请过,且将初白赠与迟愿,可留藏安野伯府为念。而白上青历经仕途起落丧妻诸事,性子收敛了许多,终于没有吃酒闹事了。倒是蓝钰烟一反信雅之态,兀自灌下不少佳酿后,硬要与迟愿相拥作别才肯罢休。
随后,两人也曾一起漫步于开京城中,看那些被战火波及的街巷楼阁重新冉起百废待兴的生机。两人也曾再次拜访市隐寒舍,在绝字房里摆下上好的珍馐佳肴,然后当场看着沉甸甸银子就那么落进了同桌的“神秘东家”口袋里。两人还一起走过了城北那条莺飞草长春意深锁的小路,路的尽头寒绝斋寂寥于世,狄雪倾用一坛好酒换来斋中人一句“叛徒”,却也隔着紧锁的门扉听见那人轻声贺她觅得桃源意有所衷。
不久后,迁升迟愿为从三品军使同知,即赴角州府上任的圣旨终于下到了安野伯府。前几日韩翊还嘟囔着愿儿这个“不肖小女”生生把自己从安野夫人变成了安野老夫人,这会儿便眼泪汪汪的说什么也舍不得她走了,殷殷切切亲自操办,备下好大一车队的细软物什,甚至还遣了四名丫鬟八个家仆陪同,迟愿若是再不拦着,她便要把整个安野伯府也迁到角州去了。
再到出发那日,韩翊又给迟愿和狄雪倾每人求了块上好的玉牌,千句叮咛万般嘱咐一定要随身带着常保平安,直到两人认真应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她们启程。
迟愿不忍拂却母亲好意,便叫那冗长车队和诸多下人押后慢行,自己则在拜别母亲后,同狄雪倾、单春、郁笛、岚泠一起,乘着轻车快马先行出发了。
谁知一行人刚刚走到开京城南门外,忽然有安野伯府的家仆匆忙赶来叫住了迟愿。
“小姐,有信,有重要的信!”那家仆满头大汗追到迟愿的马车前,上气不接下气道,“永州刚落地的信鸽,还好追上了,要是再晚几日送来,小的还不得送到角州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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