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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流声里,曾令图手肘支在一旁的台面上,袖子卷到一半,压根没碰水,真正在洗碗的人果然是丛雪。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
“屿青知道吗?”
“之前跟他提过一次……但是具体哪天走,还没说。”丛雪声音不高,似乎藏着一点犹豫。
曾令图不是傻子,听丛雪这么回答,眉头轻轻一挑。
“这样吧。”他目光转了转,习惯性地晃了晃手里的烟盒,到底也没真的抽出根烟来,“别管什么租期了,这破院子也值不了几个钱,舅舅送给你了,就当是见面礼。”
丛雪险些打碎手里的碗:“舅……不是,冬叔,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啊贵重。”曾令图一摆手,似乎完全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等你和屿青结婚的时候,我再另外封个红包,大的,单独只给你!”
丛雪无奈地笑起来——她现在相信阿冬是个富家公子哥了。
“冬叔……”丛雪顿了一下,一边洗碗,一边犹豫地问,“您能不能劝劝屿青,让他……回美国?”
曾令图摸着下巴,眼睛眯了眯:“哦,那事啊,我倒是听说了。不过,他那个性子,谁劝得动?”
他嘴上调侃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认真的意味:“屿青不走岂不是更好?他如果真去美国了,你们就离得更远了吧?那你怎么办?”
“我也有我要做的事啊。”丛雪想,她还有个硕士要去读呢。
“哦——”曾令图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腔,“你俩这是打算异国恋啊?”
他眯缝着眼,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啧,异国恋多难啊,没保障。尤其是男人,更加不能信。万一他在美国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你怎么办?甘心当个大怨种?”
门外偷听的方屿青:我谢谢你。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丛雪却没有笑。许久,她低低地回了一声:“那也没办法。”
心轻轻一滞,方屿青的眉眼沉下来。
*
月亮挂在树梢,窗外虫鸣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