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楚天猛地抽了一口凉气,意识从一片混沌的泥沼里挣扎出来,耳畔嗡嗡作响,一个沙哑、尖细,像是用碎石片刮擦骨头的嗓音喋喋不休:
“…熊哥布林‘碎骨’那杂种放话了,最迟明天日落就要踏平我们烂苔部落。
部落现在只有成年雄性哥布林四十五只,成年雌性哥布林三十二只,未成年哥布林五十三只,能够作战的哥布林满打满算只有三十二只。
粮食大约只剩三千斤,省着点也只够十天的消耗,要是打起仗来…”
哥布林?酋长?粮食三千斤?
楚天的脑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一个念头都转动得无比艰难,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张皱巴巴遍布污垢的绿皮脸,一只爬满血丝的浑浊独眼几乎凑到了他鼻尖。
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这只生物,居然称呼自己为……酋长?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却看到一只同样粗糙的绿色手臂抬到了眼前。
“这不是我的手!”
心脏骤然狂跳,楚天猛地从那张铺着脏污兽皮却依然硌得他后背生疼的“王座”,也可以说就只是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大石头上弹了起来。
这个动作太大让他险些撞上那只凑得过近的独眼哥布林。
踉跄一步后楚天终于站稳了身子,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正站在一个昏暗潮湿的洞穴里,这里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腥臊味和烟熏火燎的气味。
四周点缀着几簇摇曳的苔藓发出的微光和一些劣质油脂火把,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
洞穴壁上挂着些锈蚀的武器、剥制的皮毛,角落里堆着些看不出原形的骨头和垃圾。
下面或站或蹲着几十个绿皮、尖耳、身材矮小猥琐的哥布林,也就是所谓的哥布林。
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皮甲或脏兮兮的布片,手里抓着粗糙的木棒、锈铁片似的刀,一双双眼睛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而他自己,低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具同样矮小、绿皮、肚腩微凸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