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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颅骨上留着深可见骨的裂印,是当年落石砸的。
它们一节节凑在一起,慢慢摆成了矿洞的样子,沈观一眼就认出来,是十年前的矿洞图,主巷道、支巷、避难所、通风口都标得清清楚楚,连父亲偷偷挖的应急物资通道都在,那是父亲只跟他说过的秘密。
一道青光从头顶落下来,他抬头看见一把青色的剪刀悬在半空,柄上刻着和胸口一样的篆字,刀刃闪着寒光,却没半点戾气,反倒透着股眼熟的暖意。
剪刀慢慢落下来,正好嵌进掌心的印子里。
没有疼,只有股暖流顺着剪刀涌进来,像开春化冻的雪水,顺着胳膊淌遍全身,连指尖的旧伤都暖得发酥。
沈观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当年刨父亲时沾的泥,深褐色的,混着点煤屑,是矿洞特有的土。
他想起挖到父亲时的场景,父亲的右手还攥着拳,掌心紧攥着这半块矿灯,手指都扭变了形。
当时他把脸贴在父亲冰凉的手上,哭了一整晚,直到母亲把他拉起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阿观,你爹是英雄,咱们不能让他白死。”
“真理。”
他轻轻说。这一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冲开巨石的劲,在空气里炸了。
一道青光照透了天,也照透了地,光的周围绕着无数篆文,像透明的丝带飘飞。
光点亮了整个废墟,也照亮了远处缄默塔的碎块,以前压得所有人不敢说话的缄默塔,这会儿在光里一层层掉砖,露出下面埋了十年的城。
那城既熟又生。
街上还留着当年的路灯,灯杆上贴的 “安全生产,保障民生” 标语褪了色,却还能看清笔画;
路边商店的招牌也褪了色,“王记面馆”“李婶杂货店”“阿明木雕铺”,都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李婶总在杂货店门口给他塞颗水果糖;
学校操场上,还能看见孩子们掉的玻璃弹珠和断了绳的跳绳,围墙上面画着矿工下井的画,画里的父亲正笑着朝他挥手,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光里飘出无数透明的人影,都是十年前矿难里没了的矿工和家属。
老王背着工具包,朝他点头笑,像以前每次下井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