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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岁那天。
成人礼的宴会是教父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在辛西亚尚不懂得白人社会里一张亚洲面孔会受到多少不怀好意的审视与歧视之时,他便计划用一场巨额的宴会向圈层无声展现,他是何等看中这唯一的女儿。
那一天庄园被布置一新,主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水晶吊灯的辉光细细过滤,化作一层蜂蜜色的薄雾。
织着金丝线的请柬嵌有辛西亚的微型肖像画,由十五名画家用单根松鼠毛笔绘制而成。从哥本哈根空运来的苔藓声学材料被铺设在庄园的主要动线上,使脚步声在进入主厅前自然消隐。
宴会前两周,一支意大利花艺师和瑞士灯光师组成的团队便入驻庄园。他们测量了每一扇窗户在黄昏时分的确切入射角度和帷幔的褶皱,以确保辛西亚演奏竖琴时,天光与烛光会恰好在她低垂的侧脸交融,即便在最远的角落,也能清晰地听到辛西亚的琴音。
成人礼当日,她没有佩戴任何一件珠宝,也没有拿任何一样奢侈品。因为她就是爸爸最夺目的明珠,她的身旁是一件与玛丽·安托瓦内特所钟爱的竖琴风格一脉相承的十八世纪的古董竖琴。
在琴声渐入一段巴洛克风格的庄重慢板后,教父静静地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审视面色各异的众人。
他试图用宴会本身向惯于审视的人们投下一份警告书,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她的价值,等同于这里所有可见与不可见的价值总和。任何未来的轻视、怠慢或试探,都将不只是冒犯她,而是冒犯今日所展示的,足以捍卫她的——财富、意志与权威。
直到快要落幕的末尾,奥古斯塔难得微醺,上楼更衣,倚在躺椅上小憩。
月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仅剩壁炉余烬与楼下隐约的水晶光斑。
不知不觉,半梦半醒,柔软的温热慢慢攀上他的腿,一路向上。小女孩曲着腿,坐在他的胯部。
晚夜昏沉,只有营造氛围的烛火还在大厅里不眠不休地亮着。屋内是暗的,只有她粉红色的唇泛着糖果般的水光。
奥古斯塔的睡意被她的身体压实,意识在异样的知觉里漂浮。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那是卷到腿根的黑蕾丝,以及一抹纤细而白的刺眼的小腿。
“下去。”
辛西亚没有回答,她的心跳得极快,甚至大胆地用膝盖向他的腰间更深地陷了陷,微妙的压力让他呼吸一滞。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领口刻意敞开的蝴蝶结,丝带垂下来,尾端轻轻扫过他的身体。空气里有晚宴残留的香槟气泡味,还有她身上未脱尽的少女式花香。
楼下隐约飘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知是哪位未散的宾客在即兴弹奏巴赫,结构严谨而冰冷,与此刻房间里无形的崩裂感形成诡异的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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