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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夜航西进（第2页）

零紧握着固定在舱壁的把手，身体却如同磐石般稳定，她的目光透过舷窗（玻璃上布满划痕和污渍），冷静地观察着下方迅速变小的滩涂和黑暗中可能出现的追击者。

飞行器终于稳住姿态，开始朝着西方，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群山轮廓隐约浮现的方向加速飞去。引擎的噪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如同一个醒目的靶子。

“爬升到安全高度，然后尽可能贴近山脊线飞行，利用地形掩护。”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平静地压过了引擎的轰鸣，“沙虺，注意前方能量读数，提前规避剧烈湍流区。”

“用你说！”沙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怠慢。他一边操控飞行器，一边紧盯着雁北归临时连接到驾驶舱的便携能量探测器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不同能量强度和紊乱程度的色块与波纹在不断变化，前方西边的山区，大片区域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和混乱的涡流状。

夜航西进，正式开始了。

最初的十几分钟相对平稳。

飞行器爬升到约五百米高度，这个高度上红雾略微稀薄，能见度稍好，可以借助微弱的星光（被红雾扭曲后如同浸血的斑点）和下方偶尔出现的、蜿蜒如死蛇的古河道反光来勉强辨认方向。

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声音，舱内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仪器低鸣。

鸣瞳闭上眼睛，试图休息。但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难以入眠，反而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更加敏感。

他感觉到飞行器正在穿过一层又一层性质不同的能量“薄膜”：有时是粘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红雾团块；有时是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寂静带”；有时则是紊乱的、充满尖锐“噪音”的能量湍流，让飞行器像怒涛中的小舟般颠簸不已。

每一次穿过不同的能量区域，颈间的“种子”都会产生微妙的反应：时而微微发烫，释放暖流对抗侵蚀；时而搏动加速，仿佛在与某些隐藏的秩序节点共鸣；时而又变得沉寂，如同在警惕着什么。

突然，飞行器猛地向左侧剧烈倾斜！所有人都被狠狠甩向一边，固定不牢的物资哗啦作响！

“妈的！强侧风切变！抓稳！”沙虺的怒吼混杂着引擎的怪叫，他奋力扳动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

透过舷窗，零看到左前方远处一片山脊上空，红雾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旋转流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气流屏障！刚才就是这道突然出现的风切变边缘扫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