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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了,在观察室。”凯文自然地递给她一瓶水,“我交了押金,不用担心。”
林晓芸愣住了。他们账户里仅有的两万存款,是准备付下季度房租的。
“你哪来的钱?”
“我跟几个朋友借的。”凯文说得轻描淡写,“治病要紧。”
观察室里,王秀芬虚弱地躺着。看到凯文时,她本能地别过脸去。但接下来三天,凯文每天带着自己炖的汤来医院,用蹩脚的中文跟护士沟通,甚至学会了如何调节病床角度。
第四天,王秀芬终于开口了:“汤太咸了。”
凯文眼睛一亮:“我下次少放盐!”
林晓芸站在病房外,看着母亲别扭地喝下凯文喂的汤,眼眶突然发热。
出院那天,王秀芬看着忙前忙后办理手续的凯文,突然对女儿说:“他...对你还好吗?”
“嗯。”林晓芸点头,“他很好。”
“外国人都善变,今天好,明天谁知道。”王秀芬嘴上硬,语气却软了。
春节到了。这是凯文在中国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林家最冷清的一个年——亲戚们听说林晓芸嫁了个非洲人,纷纷找借口不来拜年。三十晚上,只有四个人围坐一桌。
凯文却兴致勃勃,学着包饺子,虽然形状怪异;认真看春晚,尽管听不懂大部分笑话;还给林建国带了一瓶加纳产的可可酒。当新年钟声敲响时,他站起身,用练习了很久的中文说:
“爸爸,妈妈,晓芸,新年快乐。虽然我不是中国人,但我会努力成为好的中国女婿。谢谢你们让我成为家庭的一员。”
很长一段沉默后,林建国举起酒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干了。”
王秀芬没说话,但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凯文碗里。
深夜,林晓芸和凯文并肩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虹桥的灯火温柔地亮着,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绽放。
“谢谢你。”林晓芸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