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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车间顶棚洒在地面上,刘好仃站在工位前,耳边是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他的手指还残留着玻璃碎渣划过的细小刺痛,但眼神已经比早上多了几分沉稳。
“我还能学。”他低声重复着口袋里的那句话,转身走向废料区。
午间休息时间刚过,领班王大勇正盯着大家干活,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去碰废料堆——那地方不仅脏,还容易被玻璃割伤。刘好仃却觉得,清理废料反而是个能静下心来理清思路的机会。
废料区在车间西侧角落,堆满了切割失败的边角料和破损的玻璃板。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暗潮湿,碎玻璃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闪着冷光。
刘好仃戴上加厚手套,拿起铁铲,开始把散落的碎片集中到编织袋里。他动作利索,手脚并用,一边搬一边擦干地面水渍,避免滑倒。
就在他弯腰捡起最后一块较大的废玻璃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异常光滑又冰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块边缘呈锯齿状的小玻璃片,大约巴掌大小,颜色比普通玻璃更深一些,表面隐隐泛着奇异的光泽,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琥珀。
刘好仃皱眉把它捡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果然看到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母:“X-7”。
“这啥玩意儿?”他嘀咕了一声,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玻璃片塞进了工作服最里面的口袋,那里贴着胸口,不容易掉出来。
搬运完废料后,刘好仃回到工位继续操作机器。他调整了切割刀的角度,膝盖顶住作业台防止晃动,冷却液也调到了合适流速。这一次,玻璃切得笔直,几乎没有偏差。
午饭铃响时,他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粉,端着饭盒朝老张那边走去。
老张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员工,平时话不多,但干活麻利,人也热心。听说他是从试验组调过来的,对厂里的事儿知道得多些。
“老张,尝尝我媳妇儿给我做的咸菜。”刘好仃笑着递过去一小罐,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扒拉饭。
老张瞥了眼咸菜罐子,没接话,倒是问:“你今早那块玻璃,怎么碎得那么突然?”
刘好仃一愣,随即笑了笑:“手抖了一下。”
老张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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