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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华尔街来的食人鱼（第1页）

伊斯兰堡万豪酒店顶层套房，凌晨3:17。凯特·维森塔尔将冰镇伏特加倒进水晶杯，酒液在杯壁上凝结出一层薄霜。落地窗外，巴基斯坦首都的灯火像散落的金币，而她正居高临下地数着这些战利品。"目标确认进入F-8区。"耳机里传来监控组的汇报，"黑色奔驰S600，车牌ISB-717。"凯特抿了口酒，左手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中，那辆奔驰正驶入一栋安保森严的别墅。车牌属于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ISI）副局长法鲁克·阿巴斯——一个最近对美巴军火交易提出"过多问题"的麻烦人物。"启动B计划。"她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说道，声音像华尔街交易员报出股票代码般平静。套房浴室里传来水声。凯特转头，看见她的"掩护男友"——某跨国银行驻伊斯兰堡主管正裹着浴巾走出来。"这么晚还有工作？"男人擦着头发问。凯特微笑，这个笑容曾在摩根士丹利年度酒会上迷倒过三个对冲基金经理："紧急并购案。"她走向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那是枚特制微型注射器，"亲爱的，你该休息了。"针尖刺入颈动脉的瞬间，男人甚至没来得及皱眉。凯特扶住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床上，像摆放一件易碎品。"晚安，约翰。"她摘掉戒指扔进垃圾桶，从衣柜暗格取出黑色战术服。镜子里的金发美人转眼变成短发干练的特工模样，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摄人心魄。楼顶直升机坪，旋翼已开始转动。凯特系好安全带时，平板跳出红色警报：阿巴斯的别墅突然断电，但热成像显示有六个人影正在二楼书房移动。"比预计早了两分钟。"飞行员提醒。凯特检查HK45手枪的消音器："正好赶上开场。"F-8区别墅，03:42。阿巴斯副局长倒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太阳穴有个正在冒烟的焦黑孔洞。书房里另外五具尸体姿势各异，但致命伤完全相同——近距离.45ACP弹头贯穿颅骨。"指纹采集完毕。"当地特工摘下乳胶手套，"没有找到加密硬盘。"凯特蹲在尸体旁，用镊子从阿巴斯指甲缝里取出一丝皮屑："他抓伤了袭击者。"她将样本装入证物袋，"送交兰利做DNA比对。"书房的保险柜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凯特注意到柜门内侧有几道新鲜划痕——不是专业开锁工具，而是某种多功能军刀的痕迹。"业余人士。"她轻蔑地哼了声，突然被墙上的油画吸引。那是一幅克什米尔风景，但画框微微歪斜。掀开画布，后面露出嵌在墙里的数据接口。凯特的瞳孔收缩。这种军方级加密端口不该出现在私人住宅。她将解码器接入接口，屏幕立刻跳出数十个文件夹，最近修改时间都是今晚03:15。"他们在删除数据前做了备份。"她快速浏览文件列表，"找辆垃圾车——阿巴斯家的垃圾今天必须'特殊处理'。"突然，某个命名为"食人鱼"的加密文件引起她注意。输入标准破解密码无效后，凯特尝试了华尔街常用的斐波那契数列——文件应声而开。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军事情报，而是一系列银行转账记录。过去三个月，有超过两亿美元从巴基斯坦军方账户流入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最终收款方标注为"黑水-克什米尔特别项目"。"有意思。"凯特舔了舔嘴唇，"将军们在用CIA的承包商洗钱。"耳机突然传来急促的警告："警方巡逻车正在靠近，距离300米！"凯特拔出解码器，却在接口深处摸到个微型装置——那是个震动触发式塑胶炸弹，此刻正发出激活的蜂鸣声。别墅后院，03:58。凯特撞碎落地窗滚进花园的瞬间，整间书房在身后炸成火球。冲击波将她掀进泳池，冰凉的池水立刻被鲜血染红——有块弹片嵌进了她的右肩胛骨。"提取点被封锁！"耳机里飞行员大喊，"建议立即撤离！"凯特浮出水面，看见三辆警车已包围别墅前门。更糟的是，围墙上突然亮起红外瞄准激光——至少两个狙击手已就位。她深吸一口气潜回水下，从腿袋取出电磁脉冲器。这种华尔街用来对付竞争对手监听设备的小玩具，经过CIA改造后能瘫痪方圆50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5秒。足够她翻过围墙了。五秒黑暗降临的刹那，凯特跃出泳池。她踩着装饰雕像攀上围墙，听见狙击手们咒骂着检查突然失灵的瞄准镜。落地时右肩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沿着小巷狂奔。转过街角，一辆垃圾车正如她吩咐的那样等候着。凯特拉开车门却僵住了——驾驶座上坐着个戴ISI徽章的男人，正用霰弹枪指着她胸口。"维森塔尔女士。"男人用带着普什图口音的英语说，"副局长想和您谈谈。"后车厢传来敲击声。凯特慢慢转头，看见阿巴斯——那个理论上应该死在书房里的人——正隔着铁栅栏对她微笑，额头上的"弹孔"其实是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化妆。"我欣赏你的工作方式。"阿巴斯晃了晃手中的加密硬盘，"所以给你个选择：合作，或者变成真正的垃圾。"凯特突然笑了。她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露出掌心的微型引爆器："我更想知道，ISB-717的车载炸弹够不够把我们都送进地狱？"RAW安全屋，05:30。凯特将冰袋按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安全屋的监控屏幕显示，阿巴斯正被押进印度调查分析局（RAW）的审讯室——这是她与印度情报部门的"小合作"。"硬盘解密完成。"技术员递来平板，"确认是美巴联合军事行动的完整资金流向。"屏幕上的数据让凯特吹了个口哨。黑水公司不仅收取了巨额佣金，还通过层层转包将部分武器卖给了塔利班分支。更劲爆的是，交易清单里出现了五套本应销毁的"标枪"反坦克导弹——正是上周袭击中巴车队的武器型号。"给白宫发加密简报。"她放下平板，"用'食人鱼'代码。"技术员犹豫道："但这些交易有CIA的批准签名...我知道。"凯特冰蓝色的眼睛闪着冷光，"签名的就是现任行动处副处长——我亲爱的导师理查德。"她走到窗前，伊斯兰堡的晨光给城市镀上金色。三小时前，她还是来清理门户的猎手；现在，她却握着能把整个南亚战略炸上天的证据。手机震动，未知号码发来简讯："华尔街的食人鱼不该游进军事禁区。X-RAY7见。"凯特删除信息，从抽屉取出备用手枪。她知道X-RAY7是什么——克什米尔实控线上的幽灵坐标，中印巴三国情报界的百慕大三角。也是五年前导致她前任搭档"被退役"的任务地点。"准备直升机。"她将染血的战术服扔进焚化炉，"我要去会会这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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