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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天太黑,让人看不清,现在倒是能看清这里的全貌。桥很老旧,有个写着红字的石牌斜在上面,它和桥一起沉默地架在河面上。河边长着杂草,矮的齐着膝盖,高的一直够到大腿。有一块地方被踩得整齐,鲜绿的草倒塌后铺在泥地上,渗出一些泥水。
我察看过,痕迹比较新鲜,应该是昨晚局里捞尸体的时候踩出来的。
这么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我发热,我低下头,抬起了一只脚,另一只脚就会陷得更深,鞋底挤压着地上的草,渗出更多泥水,颜色像变质很久的姜汁。
几天前下过一场暴雨,这条河的水位涨高很多,河边的地面全部变成这种泥巴地。
我穿的是皮鞋,泡水太久了不好,而且我也不想弄把鞋子弄得太脏。
我走到桥上,这里比较高,能看得远一些。我看了一圈,看到树和房子,还有远处一座钢铁厂。它高高在上地冒着黑浓烟,让树和房子看起来很矮。
这时候传呼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孙斌让我回局里。我没有着急走,想起来早上还有一条路没看,就朝着朝桥的那头走去,走过几道草丛,一条小路出现在我的眼前,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我走了一会儿,那条路像没有尽头似的。我记起还要回局里,就离开了,打算明天再来。
如果凶手在桥上抛尸,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董家桥的大路,二就是那条小路。如果是在桥上抛尸,他走的是哪条路?有没有可能都不是呢?会不会是在水库开闸或者暴雨天气在河上游抛尸,导致尸块阴差阳错地停在了这座桥下面?毕竟那些尸块是烂了一个月以上的。
我不知道。
我回过神,钥匙还没插进摩托车里。我不再想这些,发动车离开了董家桥。
在局里没待一会儿,我就感觉很无聊,在等下班了。其实我早该知道孙斌不靠谱,他说的话只有五分之一的真实度,更少也说不定。
我不想说话,只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沉默地待了一个多小时,看着孙斌问着带来的人。
第一个是一个瘦男人,他很老了,却很消瘦,因为太瘦,甚至叫人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年老。他有一个三十岁的儿子,在上个月去了隔壁镇打工,目前没有消息寄回家里。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她的长相我已经忘了,我不怎么能记得陌生人的长相,因为我缺少那种耐心和记性,我不适合当警察,但我却偏偏是警察。
一共审问三个人,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到,只能全部查了一遍户口,又都放回去。
孙斌很不服气,坐在位子上嘀嘀咕咕。我这才知道这几个人是他找来的,难怪他没有跟着我去董家桥,原来是跟着去盘问居民,然后就抓了几人来警局配合调查。
明明是去找受害人线索,倒变成他一个人抓凶。
“队长,你不觉得那个女的不对劲吗?她说她老公外出打工了,结果半天都没有说出来是在哪,哎,要不我把她喊回来吧,我老觉得她瞒着什么。”孙斌说着,站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