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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渐渐沉凝,肥猫昏昏欲睡,楼外也人声愈沸,日转当空,天光大盛。
“几时了?”
到底是惯来早起的人,刀客还没给猫脖子上编出一圈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魏观便醒了。刀客扭着身子趴床边看他,见他蹙了蹙眉尖,因着怕光往她腰侧躲了躲,人初醒,声音也微有些哑。
刀客笑了笑,抬手遮在他眼上,又倒了碗水,温热了递给他。“还早呢,不过辰时罢了。我回来的时候,楼下还有一地刚睡下的。”
“在宫中,丑时末起身就该晚了”,魏观这么说着,也不见他起来,就着刀客的手啜了口水,又学着刀客的样子,伸手挠了挠猫下巴。
“魏大人,入乡随俗嘛”,刀客向后一靠,翘起腿,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抻长的笑意。
“入乡随俗?不知刀者指哪个?”
魏观也笑了笑,直起身,贴了贴刀客唇角。昨日刀客携着他从屋顶上一路行来,跃过众生,见到无数相挽、相拥的男女,或游舟,或凭栏,或嗔、或痴、或笑,大胆又坦荡。
“你说哪个,便是哪个。”
刀客又笑了起来,肥猫挤在两人中间,好奇的向上探头,只见这两人蹭在一起,做着它不懂的动作,空气里黏黏腻腻,像是有勾丝糖。
不安冷落似得,肥猫喵了一声,魏观有些不自在的抽开身子,面上飞霞,唇色殷红。刀客又咧嘴笑了起来,敷衍的给肥猫顺了两下毛。
魏观被刀客笑得有些恼,抬手轻拍了她一下,惹得刀客更大笑起来,笑倒在他膝上。猫枕着女人,女人枕着男人,刀客觉得有趣,恨不得也喵喵打滚。
“好了。来的是谁?说了什么?”魏观顺着刀客的头发,轻轻拍落上面的碎珠光粉,指尖又敲了敲刀客腰间的长刀,探过未散的血腥气,意有所指。
刀客将猫抱到肚子上,翘起腿晃着,不甚在意的模样。“来的是应天舵主,江湖名号是什么‘探花郎’,不过他不太在江湖上走动,我许是记得不准,也不知是怎么和漕帮搅到一起去的。
他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什么你在朝上如何……”
听到这儿,魏观的面色沉了下来,不待刀客说完,便哑着嗓子开口,“欺凌幼主,贪权不放,怨愤盈天,人人恨不得生唾其肉……是也不是?”
“阿观”,刀客失笑,晃了晃他的手,“他要是这么说话,没第二句,我就杀了他了。”
“那你怎么看?”魏观垂眼看她,似笑非笑,啧,有点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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