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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两腮鼓鼓的样子倒像是捡到一个外面来的从没吃过早点的穷孩子。

张妈从厨房出来露出了怜爱的神情。

有女佣端了碗羹汤过来，对宋真言说，“小少爷，您慢点吃，当心噎着。”

这整个宋家除了张妈还能有谁对自己这样客气，宋真言抬起头，瞧着是一副生面孔，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他讨厌家里一切多余的人，于是有些警惕地停止了嚼着的嘴巴。

“小少爷，我叫阿笙，以后负责帮张妈照顾您。”阿笙扎着两个麻花辫，俏皮地朝宋真言眨眨眼睛，“少爷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宋真言低低“嗯”了一声，又重新低下头吃起淌汁的烧卖来，只露出个后脑勺。

吃的肚子都有些圆滚滚的，宋真言才停罢，靠在躺椅上睁着两只大眼睛去看这偌大的客厅天花板上吊着的豪华的灯。

有两个女佣正在擦洗楼梯扶手。

放眼望去，里面竟没一个属于这里的人。

宋真言从一出生便属于这里，从在这个巨大的宅子里学会爬再到会走再到自己和自己玩捉迷藏跑起来。

除去这些佣人们忙碌的腿，在小小的宋真言的视界里，偶尔会看到穿着皮鞋的男人或者有高跟鞋子的女人，再或者是穿着白球鞋的比自己大了一些的男孩。

后来就知道了穿着皮鞋的是爸爸，穿着高跟鞋的是妈妈，穿着球鞋的是大哥。

再然后家里突然少了皮鞋，过了许多年穿球鞋的大哥改穿皮鞋了。

从皮鞋的消失再到皮鞋的出现，宋真言在这个阶段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爱自己的，而他不属于这里。

想的多了，宋真言有些厌倦地闭了闭眼睛，张妈看到要拿毯子盖在他身上，宋真言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妈，突然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张妈捂住了宋真言的嘴，手背上都是干活的粗糙，满脸慈爱，“小少爷叫错人了，夫人早上就出去了，是想夫人了吗？”

宋真言摇摇头，“大哥早上几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