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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内,只留下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中默默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远处,振兴拳馆二楼那扇始终亮着灯的窗户后。
王龙放下手中的高倍夜视望远镜,镜片上似乎还残留着通道内最后那抹暗红的反光。
他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身后的阿华平静道。
“通知差佬,匿名报案,话砵兰街后巷发现命案,疑似黑帮仇杀。尸体旁……记得留低少少散落嘅现金,当系‘赃款’同‘劫杀’证据。做得像样点。”
“明白。”阿华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桌的电话。
次日中午,铜锣湾“有骨气酒楼”,二楼“牡丹厅”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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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头七宴的喧嚣与狼藉早已不见,雅间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桌上重新铺上了雪白的桌布,摆着几样精致的广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然而,气氛却比昨夜更加凝重、压抑,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无形的铅块。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却驱不散那层寒意。
王龙坐在主位,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粒纽扣,神色间带着一种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淡淡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对昨夜变故的“沉重”。
阿华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站在他座椅斜后方一步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低垂,但全身处于一种奇特的放松状态,仿佛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乌蝇则显得有些亢奋,坐在王龙左手边,不时扭动身体,搓着手,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面,坐着三个人。
马水,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负责铜锣湾几个桑拿和夜总会的“看场”与“抽水”,此刻脸色苍白,额角不断冒汗,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咸湿宾,年纪与马水相仿,但更瘦,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管着几条街的“一楼一凤”和“骨场”(按摩院),此刻眼神飘忽,不时偷偷瞟向门口。
贵利高,经过昨夜惊吓,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坐在那里如同惊弓之鸟,身体下意识地蜷缩着。
而阿翔,则坐在贵利高旁边,脸色虽然同样不好看,但相较于其他三人的惊恐万状,他眼中除了一丝后怕,还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侥幸,甚至……一丝难以压抑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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