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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白泽觉察到人强硬的腕劲有了一星松懈之势，便开口道：“跪下。”

他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柔和，只是内容从商量变成了命令。

谢云冶一怔，像听到入侵者的讯号那样霎时警惕起来：“你别耍我。”

白泽道：“我从不骗奴隶。”

谢云冶直直地望进人眼中，企图从那里面窥见白泽心底真实的想法，然而白泽的眼睛是一面镜子，他除了自己的映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慢慢松开指掌。

咣当一声，是膝盖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谢云冶跪得很标准，但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刻意展现出来的乖顺。

白泽活动了一下麻僵的筋骨，站起身，饶有兴致地盯着人看。女秘书之前告诉他，谢云冶的骨头很硬，宁折不弯，浑身上下都飘着不驯的气息，因此每次都被打得不轻。但谢云冶能抗，而且一声不哼。密实的胶棍抽下来，就仿佛打在一具铜浇铁铸的躯体上，不能为它的主人带来任何的痛苦。

谢云冶看不到白泽的表情，而对方的缄默更让他感到不安。

长时间的阒静中，他只听见人指节闲敲扶手的声音。等待无疑是煎熬的，要保持身体维持这个耻辱的姿势更让痛苦倍增。

白泽已然寻了一处坐下，抬了抬下巴：“跟谁学的？”

谢云冶反应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可能指的是自己现学现卖的跪姿：“我…”

白泽打断他，慢悠悠地续道：“姿势差强人意，倒是你跪下来时膝盖砸地的那声雷响我很喜欢，充满了自我感动的味道。”

谢云冶恼羞成怒地抬起眼：“你玩我？”

“看着地板。”白泽浅淡的声音听着没有任何压迫的份量：“出尔反尔可不行呀，小狗。”

“从现在开始，任何命令都要无条件地服从。不要让我看到顶撞和忤逆的态度，可以做到么？”

谢云冶瞪着人：“这里只有我们俩，需要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