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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他知道陆泊安是故意的，即使玩偶放在桑楹房间里不会碍他的眼，但他就是不高兴它们的存在。

他们冷战了一个月左右，见了面也没话说。陆泊安是不想跟桑楹说话，而桑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要等陆泊安彻底消气。桑楹有时苦中作乐地想，陆泊安的脾气简直和首都动物园里的大猫一个样，哄好久才愿意把脸朝向玻璃墙。

不同的是，桑楹不敢哄陆泊安，他只会让陆泊安更生气。

在清醒的状态下，他当然也不敢吻陆泊安。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桑楹双颊晕红、鼻息急促，他停在距离陆泊安寸尺间的位置，空气里传来淡淡的忍冬花香。

陆泊安和桑楹对视，那双黑冷的眼珠里仿佛长有隐秘的黑色漩涡，牢牢攫住桑楹所有心神。桑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更大的欲望驱使着他，劝诱他就此沉沦。

陆泊安伸手摸到桑楹额头，那里已经汗湿，果然体温不正常。

“你生病了，”他快速起身，拿起手机要拨号，“待在这里，医生马上过来。”

“我没有生病。”桑楹说。

他闻到了空气中除忍冬花香以外的气味，很淡的苦艾香，干燥而微辛，初闻时木质调的药草味苦涩，而后逐渐回甘，泛起沉沉的暖意，又静又热，桑楹联想到古松林里沉睡的琥珀。

那是陆泊安的信息素。

桑楹后颈藏着一枚残缺的腺体。

受腺体影响，他也会有发情期，无规律且频率低于omega，也许是三五个月一次，也许一年都不会有一次。只有发情的时候，他才会散发出信息素，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能短暂地辨认别人的信息素。

这枚腺体和桑楹体内的生殖腔一样，遗传自他的beta母亲，如同命运的诅咒。桑楹的降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直到他母亲难产死亡，他在襁褓中被送去桑家，桑荀才知道了他的存在。

自从十六岁时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桑楹隐瞒住这个秘密，连对最亲近的桑枝都没有透露分毫。